那些专程来看书的人爱惜羽毛倒还罢了,可偏有一类人,头发乱如蓬草,污秽不堪,指甲长得赛过发丝,翻过几页,便悄悄将小指探入鼻中,挖个不停,好不容易抽出来,把大拇指搭在小指上一扣,砰——脆响中透着几分悠然,一团黑物瞬间没了踪影,至于弹到了何处,无从查证。本以为这人该收手了,谁料他竟换了工具,改用食指大肆开采,如同隋炀帝开凿运河一般,拽出一指黏黄的浊液,可惜弹不出去,便顺手抹在了书页上。武平侯宽慰道:这只是试试看,若失败还有其他职位可选。半年后,他进了一家网站,担任版面总监,没日没夜地忙,薪水倒不错,每月能拿将近一万块。可惜干了一个月就嫌太累——这是前两年看英超落下的毛病,上班时总惦记着看球,左手啤酒右手牛肉干。于是他琢磨,世上最能满足这心愿的行当,莫过于当作家。可此人尚未成家,就急急忙忙辞了职,回家看英超。看了半年,积蓄花光,又一失手娶了个洗头女回来,从此家中不宁。没了后盾,只能平日写点小东西投稿,挣些微薄稿费,一个月写满也才五百来块,日子穷困潦倒,常年闭门不出。我和老枪去时,正赶上他手头最紧的时候,经朋友引荐,在街边一个馄饨摊上相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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